說是歇，其實本歇不下來。腦子裡全是事兒——阿樂那張青紫的臉，烏那句“歇兩天”，瑪麗那個神秘人，還有倪永孝那雙藏在金眼鏡後面的眼睛。

第三天下午，他收到一條短信。

“今晚可以了。老時間，老地方。——烏”

條子盯着那幾個字看了很久，然後把短信刪了。

晚上七點，他準時出現在金碧輝煌門口。

門口還是那兩個旗袍姑娘，笑着鞠躬說“先生晚上好”。條子點點頭，推門進去。

大廳里人聲鼎沸，和前幾天沒什麼兩樣。可條子一眼就發現，那幾個生面孔了一半——只剩下兩個，在人群里轉悠。

樓梯口的守衛也了，從四個變了兩個。

條子心裡了，臉上卻沒出來。他照常去櫃檯換了籌碼，找了一張百家樂桌坐下。

玩到八點多，他輸了三千。起去洗手間時，他特意放慢腳步，往樓梯口那邊瞟了一眼。

那兩個守衛站得筆直，眼睛盯着前方，沒看他。

他進了洗手間，站在鏡子前，點了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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